巧咏吊兰赖情晤
——欣赏我本无缘的《吊兰》
《吊兰》
文/我本无缘
牵牵挂挂的总是那份飘雨的心情
这是一首让我眼前一亮,反复揣摩,进而有话想说的微型诗。
这平平常常的十四个汉字的组合,去粉饰,不雕琢,摒弃一切可能的说辞,甚至连对“吊兰”的最简单的白描也没有出现,但又确确实实在写“吊兰”:“牵牵挂挂的”“飘”不正是吊兰茎叶纷披垂挂的形象吗?那“雨”(雨滴)不也正是吊兰含苞欲放的小小花蕾吗?只是这里多了一个位移,从眼前的吊兰,从吊兰的形象,读者不知不觉地把注意的焦点转移到诗人内心的感受,像意识的流动那么自然。
揣摩中,我油然想到了一个词:“情晤”。或许这就是本诗的特色或者风格吧?
不难想象,诗人在观赏吊兰时,内心的某种感情突然被激发:那颗心啊,就像眼前这悬在空中的吊兰,怎么也无法放下——是对爱人的渴念?是对孩子的期冀?还是对父母的依恋……?总之是一种细腻而微的感情:至真、至切、至韧、至柔、至美、至爱;而这种对于亲人温柔善良,淳朴有加的潮湿的心情,天经地义地属于伟大的女性。
咏物诗,大可不必拘谨于物象本身的描摹;也大可以跳出“先物后情”、“先物后理”的园囿。只要物与意合,自然天成,就会写出好诗来,像我本无缘的《吊兰》。
如果能够进一步注意诗歌形式的建筑美,节奏美,调整一下此诗的排列,效果也许会更好。例如
《吊兰》
文/我本无缘
牵牵挂挂的
总是
那份飘雨的心情
【附录】
“情晤”是唐末诗人司空图在他的《诗品》第十首(“自然”)总结唐诗自然顺畅的艺术风格的诗歌中提出的,意思是说,诗人在体察自然过程中,主观感情与客观景物的一种美妙的、和谐一致的会合。(参见罗中鼎等著《诗品今析》)